再想起锚挪动军舰已经为时太晚.

远航印度洋--悼念当海军的日子
旧文纪念海军成立六十周年
"郑和号"训练舰是一艘挺闻名的中国国产军舰.关于它在网上可以搜到这样一段描写:"1987年3月17日,由我国自行设计建造的第一艘训练舰正式编入国民海军序列,附属海军大连舰艇学院.它以我国伟大的航海家郑和的名字命名,以我军出生日"八一"为舷号,用于海军院校学员的远洋航海训练."郑和"舰全长132.07米,宽16.4 米,满载排水量5500吨,航速18节,续航力1万海里,矜持力30日夜,可供200名学生、30名教师进行中远海航行实习.该舰所设备的兵器能对海空目的进行射击,拥有一定的自卫能力,对潜艇具备必定的攻打才能."
郑和号训练舰(弦号81)
我又在网上找到这样一段极具中国特色的数字化描述:截至目前,"郑和"舰累计总航程达26万海里,相称于绕地球10余圈,航迹遍布世界30多个海区和港口,开创了人民海军单舰航程最远、在航率最高、所经航区港口和出国次数最多4项纪录;累计有近3万名军校学员在"郑和"舰上实现海上实习义务,在海军舰艇军队现役指挥军官和技巧军官中,每3人就有2人曾在"郑和"舰上实习过,"郑和"舰已成为人民海军货真价实的"海上流动大学".
1993年10月至12月,我衣着海军服,在这座"海上流动大学"里生活了整整两个月.看到以上描述的时候,我头脑里甚至会显现出这些文字作者的形象来.那一次的远航印度洋、出访南亚四国给我们全舰260名官兵留下的记忆是难忘的.那一次的远航,行程12000海里,至今仍然坚持着中国海军单舰航行间隔最远的纪录.
远航官兵在舰上合影
总指挥:海军大连舰艇学院院长陈庆季少将
风雨中的湛江军港,博主出航前的留影
海上航行的日子对于我这样没有详细岗位和工作的人来说其实很单调也很乏味.记切当时舰上很多人说以后再也不出海了.但恰是这次远航,让我看到了中国海军存在的一些差距.我们那些引以自豪的数据,与海洋大国的海军相比,确实没有什么可以自豪的.但那次穿越南中国海和马六甲海峡的经历,让我对于国家保险有了新的意识.十年后,当我主管地区多边防务平安配合事务的时候,我的最大的欲望就是推进我们的海军真正走出去,不是简简略单进行一些礼仪性出访,而是本质性地参加到新的地区安全架构的构成中去,因为中国的国家安全离不开海洋.
中国的军舰大多是以城市来命名的.以人名来命名的很少,我记得的就只有两艘练习舰:郑和号(81舰)和世昌号(82舰).六百年前,郑和的七下西洋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创举.但和欧洲的航海家们不同,耗资伟大的郑和远航并没有给我们的民族带来疆域的拓展和财产,它除了展现当时世界第一经济强国的实力和博爱之外,给众人留下的更多的是困惑.六百年后,对于郑和的远航有了更多的说法.有人说他这样调兵遣将的远航只是为寻找流亡海外的明朝建文帝;有人说是郑和发现了美洲,也有人说他首创了大陆和平(即所谓的"静海"说).但毫无疑难的是,郑和下西洋并没有确破起一个以中心大国自居的陆地国度的海洋观点,相反郑和之后的中国却离海洋越来越远.
1993年底的那次远航,我们的出访路线与郑和当年下西洋有些类似,这成了消息工作的炒作亮点,也曾经让我很有了些历史感.我那时每天会坐在狭窄的船舱里,在一个不起眼的小笔记本上记日记.但非常惋惜,那今日记在去年搬家的时候弄丢了.好在那次的出访手册还保存着,看到里面一些照片的时候,依然能想起那段难忘的日子来,所以才会有后面的一些文字.
出访归来后制造的留念册
我的远航路线
大海给我们的一个下马威
我们总部随舰出访的几个人从北京飞往湛江的时候,旁边在长沙停了一下,到湛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湛江是海军南海舰队的所在地,南海舰队派车把我们送到舰上.我的职责是外事,所以和负责外事的大连舰艇学院几个英语老师一起住进了甲板下的一个船舱里.他们从大连动身,已经在船上呆了好几天了.船舱不大,共住四个人,高低铺,床也很窄,里面的一切装备都是固定的.
前一天还在北京奢华的宾馆里吃饭,突然间进入了由冰凉钢板分隔成的狭小空间中,很不适应,想到今后两个月就要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远航的浪漫感一下子被消去了不少.但睡了一大觉,醒来感到所有都很天然,恍如又回到了军校和连队.已经良久没有过这样的群体生活了,而这一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集体,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We are in the same boat,真的是要风雨同舟了.
第二天,我换上了海军服.这辈子当过两个月海军也算是没有白活.我们每个人发了一个白色的塑料桶,里面装了约二十公斤的水,这就是我们每个人今后十天的生活用水,只能洗洗脸刷刷牙用,洗澡和洗衣服只有在下一次泊岸补给的时候才干进行.开水另外供给.
出发的日子定在十月十五日.但天公不作美,那天下起了小雨.海军副司令员贺鹏飞(贺龙元帅的宗子,已经逝世)专程前来送行,码头上站满了欢送的人群,出访的官兵整洁地在舰上站泊.我也有了自己固定的站泊位,在两个月里进出各个港口,先后站了十次泊.
站泊前的留影
欢送典礼
在军乐声中,郑和舰缓缓驶离码头向外海驶去.当欢迎的人群从眼中消逝,我们回到了船舱,换下了雪白的海军常服,换上了蓝色的作训服.临时没有工作的人都到了甲板上看景致,固然天是阴森的,但心境甚好.出了湛江港,海洋慢慢离我们远了,风却匆匆地大起来,海面也在涌动,但并没有翻滚出浪花了.这看似还算安静的海面却孕育着宏大的杀伤力,这里便是湛江外海的涌浪区了.
随舰远航实习的学员们在舰上的教室里上课.他们来自海军的几所院校,皮肤漆黑,让我想起了几年前的军校生活来.他们每个人还发了一个红色的小塑料筒,放在教室的桌腿旁,这看上去有些奇异.起初我不知道这些桶是干什么用的,进入涌浪区没有太久,他们便开始晕船呕吐起来,这时红桶便派上了用处,他们边吐边上课.晕船呕吐是极其苦楚的是,有时连苦胆都会吐出来.据说有的人忍耐不住疼痛的折磨甚至会跳海追求摆脱.没过太久,教室里便空无一人了.
我开始很奇怪,这些将来的海军军官中的许多人将会生活在军舰上(舰上的官兵在陆地上没有宿舍),他们为何如此的不抗晕船.晕船有的是先天性的,但不应当有这么多的人都先天性晕船.后来想想也能清楚,军校学员每天的活动量很大,人一直处于疲劳状况,更轻易晕船.我上军校的时候,每天都是身心疲乏.偶然喝点啤酒就会大醉.毕业当前,酒量猛增,也与体质有关.
有些国家海军学院在招生的时候,会直接把学生送到海上去,不晕船的人可以留下来继承接收测验,其他的人罗唆就送去当陆军.
我本人是海边长大的,船也坐过很屡次,因而还能在甲板上硬挺着.第一次上船的很多人回屋躺着去了,躺着也好过不了多少.中午时候,船上飘着饭菜的香味,除了郑和舰本身的官兵,大多数人不吐已经不错了,基本就吃不下饭.六十天海上生涯的第一天就这样开始了,这着实让人惧怕起后面的日子来.
穿梭南中国海
远航的头一夜睡得很香.想起苏小明的一首老歌《军港之夜》里唱过:年轻的水兵头枕着波澜,睡梦中露出甜美的微笑.我所住的船舱里好象没有人在睡梦中露出甜蜜的微笑,倒是传出不小的呼噜声来.
凌晨六声钟的时候,我被甲板上一阵阵"咚咚"的声音吵醒.原来是海军学员们在舰上跑步,一圈下来也有两百多米吧.训练舰上的体能训练设施还不少.我上军校的时候也是每天十点熄灯、六点起床,冬天的时候对起床号疾恶如仇.在北京的机关,宿舍和办公室只有五分钟的步行距离,也就没有在六点钟起过床了.
起床走到甲板上,太阳刚刚升起,海面上金灿灿的一片.出了涌浪区,海面平静了许多,广阔无边,看不到其余的船只.面对这样的大海,非常想对着它大喊.站在船头看着海面从自己的身下擦过,感到就象自己在飞.几年后的电影《泰坦尼克号》里有过这样的镜头,当时让我一下想起了在郑和舰上的生活.舰首劈开水面的时候,会惊起一腾飞鱼.这些鱼儿想长了翅膀一样能向前飞上几米,然后落入水中,然后再跃起,再向前飞.在后来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们差不多每天都这样看日出日落,还看到海豚的追赶嬉戏.
我们全部聚集,举行了逐日一次的升国旗仪式.早晨的海风清凉地吹来,空气里没有一点杂质,我的心中也没有一点邪念,充满了对祖国、对军队、对大海、对太阳、对天地的无穷酷爱.
这里已是南中国海.南中国海是中国的吗?
我一直以为是.我从小学习的地舆书上就讲,我们祖国的最南端是曾母暗沙.从舆图上看是那么的遥远,而中国地图上都会有一个小框,专门对南海地域的部分进行放大.图上还有国界限,把绝大局部的南海都包含了进去,使它看上去更象是中国的内海.
被他国占据的南海岛礁
懂得南海地区存在争端仍是上军校的时候.1988年,中越为争取南海的岛礁在进行了一场简短的海战,这是我印象中我们海军的最后一次海战.后来工作了,南海是我的主要方向,参加过许多内部的研究会和跨政府部分的和谐会,寻找解决计划.我后来的硕士论文标题就是《南中国海争真个过去和瞻望》.中国的南海政策之一是:中国对南沙群岛及其邻近海疆领有主权.按这个政策,我们并没有象地图上标识的那样把整个南海划入我们的领土里,那看上去象国界线的九段线也没有法律上的明白定论.
很可惜的是,我们错失了许多光复南海群岛的机遇,现在我们却已经被约束住了四肢.今天的现实令人肉痛:南中国海上的许多岛礁已经被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等国所占领,其中越南盘踞得最多.而南中国海储藏着巨大的石油和自然气,还有可燃冰.我们自己只拥有八个岛礁,而我们的岛礁下面却没有什么油气.
保卫岛礁的海军官兵是平常而伟大的.初上礁的时候,许多人还会高唱《大海啊家乡》,而当蔚蓝的大海在他们的眼中不再浪漫的时候,他们必须经历比陆地上军谋生活更加枯燥的生活.而第一代守礁官兵住的是常设性简易高脚屋,他们阅历着酷暑、湿润、食品和淡水缺少等艰难,还有夜晚降临时孤单和胆怯的侵袭,www.longsingarts.com,他们当之无愧是我们国家的好汉,足以让我们这些生活在城市和机关自认为在贡献着的军人们觉得惭愧.
在南海上我们航行了差不多三天三夜.夜晚来临的时候,我会坐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看看北京城里看不见的满天星辰.有时可以看远处海面上一闪一闪的火光,这就是海上的油田,兴许就是我们国土上的油田.这让我想起在一次内部的南海问题研讨会上,》《】〈…登陆,一位因在南海勘察时受到越南军舰驱逐的专家对我们在场的军人恼怒地问道:我们的海军呢?我们的军舰呢?
毛主席说:我们须要树立一支强盛的海军!!!
马六甲海峡上遭受美军机侦察
快出南海的时候,要经过越南南部的海区,这里是世界上海盗出没较为频繁的地区之一.古代的海盗船装备都比较进步,速度快,火力也不弱,对商船形成了一定要挟.但他们通常不会触犯军舰.一天中午,风和日丽,我在船舱里躺着看书,舰上的警报忽然响起.我到甲板上一看,舰上的官兵进入了各自的战役岗位,有的手里还拿着我非常熟习的五六式冲锋枪,海面上并没有什么异样情形,这不外是舰上搞了一次反海盗演习.
我们的军舰持续向南行驶,海面上一直很安稳,风暖暖的吹得人也勤洋洋起来,生活变得无聊起来.这几天来除了海就是海,偶然会有几艘船从远处经过.现在,四周大大小小的商船的徐徐地多起来.大家都出来站到了甲板上,终于远远地看到了陆地.陆地越来越近,终于看到了林立的高楼,一座我后来十几年里我极其熟悉的城市、一个狭小但依然充满了绿色的城市国家呈现在我们眼前,这就是新加坡.
我们就要进入著名的新加坡海峡了.《世界知识大辞典》里面是这样描述的:新加坡海峡(Singapore Strait),位于新加坡岛和廖内群岛之间的海峡.西通马六甲海峡,东接南海.沟通太平洋与印度洋,扼亚、澳和欧、非间海洋航线的要冲.长111公里,西口宽18公里,东口宽37公里,通航水道个别宽13.5公里.最浅水深22米.世界上航运量最大的水道之一.
新加坡海峡果然忙碌.各种船只来来交往往,川流不息.作为国际航道,任何舰只都可能通过,但必需是无害通过.当十多少万吨的大油轮从我们旁边经由的时候,不到六千吨的郑和舰真的就犹如一页扁舟了.郑跟舰刚进入新加坡海峡,我们就发明有一艘新加坡海军的小型护卫舰远远地尾跟着我们,始终到新加坡从咱们的视线里消散.
后来我在正式访问新加坡的时候也参观过新加坡海军的护卫舰、登陆舰.和这个国家一样,它处处体现着玲珑和精细.我记得还有一次作为国防部的政策官员,我穿戴陆军服和我们海军的共事一道去新加坡加入西太平洋海军扫雷演习准备会.环视全部会场,十几个国家的海军服同样的洁白,而我是其中唯一的一片绿叶.
出了新加坡海峡便进入了马六甲海峡,海面又广阔起来,来往船只的距离也大了起来.马六甲海峡(Strait of Malacca),位于马亚半岛和苏门答腊岛之间.长约1000公里,最宽处40公里.均匀深度25-27米.
我们在海峡里整整行驶了两天.进入马六甲海峡的第二天中午,我正盘算休息,却被巨大的飞机的轰鸣场轰动.跑到舰上一看,一架美军的侦查机就在我们的上空回旋.一会它调剂好地位,向我们的舰首俯冲过来.它飞得如此之低,差不多是擦着我们的桅杆飞过,能让我们感触到它掀起的风来.过了一会,它又调整了位置,从我们舰弦的方向俯冲过来.如此来往折腾了好半天,才回到它的母舰上去.我们看不见美军的航空母舰,但可以肯定它在不远的地方.
看到美军飞机的嚣张,大家气得都直骂娘,但我们只是一艘训练舰.长期以来我一直对美国式的狂妄和成见深恶痛绝.前些年,我记得军报曾经文采飞腾地报道说,美国海军向在海上遭遇的年轻的中国海军致敬等等.这种中国式的自恋看得我笑不出来.但愿真的有一天,我们的海军真正壮大起来,能真正博得斗手的尊重.
鹦鹉可换啤酒
出了马六甲海峡,未几便进入了孟加拉湾,远航的第一站孟加拉国的吉大港快到了.一路上航行顺利,我们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差不多有两天达到锚地.我们在锚地进行了休整.所谓休整重要是两部门,一是舰体的颐养,对舰体进行彻底的荡涤,该油漆的地方进行油漆;二是职员的自身的保养,收拾军容.当初终于可以敞开用水了,我们理发洗澡,也把穿了好些天的脏衣服也洗了.
12月的孟加拉湾惊涛骇浪.可以不断看到一些孟加拉国的小渔船从我们的军舰旁开过,船上的渔民长得黝黑黝黑的.有时还会有一些小货船向我们军舰靠过来,向我们售卖一些货物.他们的木船很小,我们站在甲板上低着头,他们仰着脖,交流起来很是吃力.我印象最深的是他们提出用一只鹦鹉来换两瓶啤酒,这让大家都很惊奇.孟加拉是个穆斯林国家,按说是不能喝酒的.我们舰上带了不少"棒棰岛"啤酒,有个战士真的用四瓶啤酒用小篮子吊下去,换来两只颜色明丽的鹦鹉.
第三天,孟加拉海军的领导舰与我们汇合,引诱我们向吉大港驶去.为表现对到访国的尊敬,军舰挂满旗.进入吉大港河道的时候,我们身着海军白色常服,开端第二次站泊.郑和舰终极停靠在商用码头上,由于这里离市核心很近.码头上满地都是玄色的乌鸦,后来在吉大港城里也到处看到这样的气象.
孟加拉海军在码头上举行了欢送典礼,我们的总指挥下舰校阅孟海军的仪仗队.孟海军的引导人上舰,校阅我们仪仗队,1.85玲珑元素,在休息室里进行简短的交换.当晚,郑和舰张灯结彩,在直升机平台上举行接待会,宴请当地的军官.第二天,孟海军又在他们的军舰上举办招待会.郑和舰对孟海军官兵和大众开放参观等等.在后来的日子里,每到一处,都按军舰出访的礼节有序进行.
孟加拉年青的海军军官
靠码头后的第二天开始,舰上的官兵先后下舰进城参观游览.吉大港是孟加拉国的第二大城市.我以前没有去过孟加拉,后来也没有再去过.唯一的对于这个国家的访问却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只是因为它的贫苦.记得以前我每次追随迟浩田上将出访的时候,他总是苦口婆心地教诲我们随行人员:国家不发贫强盛弱,都有自己的优点,我们要虚心学习这些长处.但对孟加拉国,我确实没有发现太多的优点.
印度人的大国梦
在我的印象中,印度总是对中国抱有莫名其妙的优胜感,我不知道他们的优越感是怎么产生的.而几回访问印度,却让我对这个国家也发生了不少自卑感.其实我们这两个文明古国有不少的相似之处,很有些五十步笑一百步的滋味.
郑和舰与孟加拉海军的引导舰在吉达港外告别,双方的官兵在军舰上站泊挥手互致问候.航行的下一站是印度孟买.我们沿着印度的东海岸航行(当然是在他们的领海外),又绕过斯里兰卡的南端,然后沿着印度的西海岸北长进入阿拉伯海,然后在孟买的外海又抛锚休整.
薄暮时分,我们都会站在甲板上看日落.此时印度洋的海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在落日的印照下,浓浓黑黑呈厚厚的油墨状.夕阳西下,安静无声.所有的人都这样悄悄地看太阳暗下来,最终落入水中.
印度洋油墨般海面上的日落
孟买是座非常著名的城市,曾经是英国海外殖民地上的一颗明珠.在郑和舰到达孟买的半年前,我刚随同我们的后勤考核团到访过印度,也来到过这座城市.当时印度军方招待我们住在一个五星级的泰姬陵酒店里,门口就是有名印度门.从饭店上看下来,印度门那里正在拍片子,有不少的印度美女.我刚出门想从前看看美女,就被四个印度的小乞丐抱住了我的两条腿,吓得我赶快逃回饭店.
在我本来的心目中,孟买的位置相似中国的上海.到孟买实地一看,两个殖民地城市真有不少的相似之处,也有外滩.但前几年陪印度人到上海访问,上海的发达让底本充斥了骄傲感和自信念的印度人看呆了.而现在两个城市的发达程度就差得更多了.
和上海一样,孟买城里没有什么好玩的.给我们留下了最深印象是参观印度海军的航母"维克兰特号"和听到的关于它首任舰长的故事.在此之前,我素来没有登上过航母.1957年,印度看中英国四十年代建造2万吨级的"赫克利斯"号,购进后将其更名为"维克兰特"号(Vikrant),意为:彻底击败胆敢同我作战之人,并于1961年正式服役,印度由此成为战后亚洲第一个占有航母的国家.尔后印度又购置了一艘英国的退役轻型航母,并命名为 "维兰特"号航母,意为:只有强人能力称霸海洋.
在《站在"尼米兹"号航母的甲板上(中):为当航母舰长而降军衔》一文中我曾写过这样一段文字(:1993年去印度访问的时候,我曾登上过显得非常陈腐的航母"维克兰特号",整个舰体油漆很厚.比我面前这艘"尼米兹"号差得切实太远.但当我站在它广大的甲板上的时候,它依然给了我很大的震动,究竟我一直看到的都是驱逐舰和护卫舰.但更令我震撼的是印度人给我讲到第一任航母舰长的故事.印度海军曾有一名优良的驱逐舰舰长,他的幻想就是成为航空母舰舰长.印度购入"维克兰特"号航母的时候,这位舰长已经升任准将,在司令部里工作.而印度的军衔轨制犹如西方军队一样严厉,航空母舰的舰长军衔定为上校.于是这位舰长自动请求降一级军衔,成为了印度的首任航母舰长.
这个故事很动听,我没有去查究过它的真伪.
没有事实威逼和明确对手的印度为什么要如此发展军力,一个遍地都是流落者的国家为何要穷兵黩武般地购买最先进的武器呢?谜底也许只有一个:一个有着伟大文化史的国家的意识深处总会有一个难以割舍的大国情节,一个令人沉沦的大国梦.
我们实在也有.
军舰被渔网困住
分开了孟买,下一站是巴基斯坦最大的海港城市卡拉奇,孟买与卡拉奇相距非常近,这里是巴基斯坦的海军舰队司令部.我每次随代表团到卡拉奇都是由巴基斯坦的海军负责接待,与首都伊斯兰堡的作风显明不同.这里也有中国的领事馆,是我在这里唯一可以吃到猪肉的处所.与巴基斯坦北部的守旧比拟,卡拉奇要开放得多.这里的妇女虽然也用沙巾蒙头,但把脸全都盖住的女子却很少.
我们的军舰在卡拉奇外海的锚地修整了一天.大家都很放松,远航到目前一切顺利.此次远航的最远点就要到了,访问完卡拉奇我们就可以掉头返航,中间再顺访一下泰国.我们定于夜里四点左右起锚,和巴海军军舰进行编队航行训练,然后驶入卡拉奇港.上午八点巴海军将在码头上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我们军舰的四处不时可以看到一些巴基斯坦的渔船.
夜里11点多的时候,我躺在床上看书,听到外面一直有人在奔驰.穿上衣服出去爬上甲板一看,甲板上倒是真热烈,与平常不同,前甲板的灯开着,不少人在对着海里指指导点.我往海里一看,也被吓了一大跳.我们的军舰被一大片鱼网围住了.一问才晓得,这是巴基斯坦的渔民在海上放漂网捕鱼.几百米长的漂网顺着海流漂移,竟然就我们的军舰围在了当中.当时入夜,我们的值更哨也没有留神到.等鱼网漂到跟前,再想起锚挪动军舰已经为时太晚.
几百米长的渔网把我们的军舰彻底困住了.此时假如再动员,螺旋桨很可能会被渔网缠住,从而破坏发念头,那样麻烦就太大了.天黑,水下的情况不明,我们只有等候.
巴基斯坦的几条小渔船也靠了过来,一些渔民把网子从水中钩起来,试图把渔网拉开,但都没有胜利.渔网里的鱼倒是不少,拉网的时候许多鱼儿都蹦了起来.四点来钟,巴基斯坦海军来了四艘驱赶舰与我们会合,它们散布在郑和舰的前后左右四个方向筹备和我们进行编队航行训练.但现在已经动不了.五点来钟,天徐徐亮了.磋商的结果是把潜水员下水把渔网割掉.六点来钟,我们的潜水员下了水.巴基斯坦的渔民只能眼铮铮地看着自己的鱼网被割成几段,而后把它们缓缓收到自己的船上.他们这两天的收获算是没有了.这要是在国内,确定是件波及军民关系的事.
八点来钟,我们的从新起锚朝卡拉奇港进发,十二点钟停靠码头.巴基斯坦海军高度器重郑和舰的到访.整个卡拉奇港口的巴基斯坦军舰和商船都挂了满旗欢迎我们的到来,码头上军乐齐鸣.巴基斯坦一直把中国当作最牢靠的朋友,无论国际风去如何变幻、无论巴内国内政府如何更迭,中巴友情堪称为全天候的搭档关联.我后来作为口译,许多次伴随我们的高等军事代表团访问巴基斯坦,对此有过深入的领会.
性城曼谷,我只想到逃离
郑和舰在巴基斯坦的几天运动良多.除了按通例的彼此宴请和参观旅行之外,我们还有大批的时光去购物.巴基斯坦有一些十分存在传统的工艺品,如铜器、银器和大理石工艺品,很精巧.分量都挺重,好在军舰大,买再多的东西也蒙受得起.天天购物回来的时候大家都会把买来的货色放在一起比拟,看看谁买的东西最价廉物美.
比较的结果很是让我有挫败感.自以为自己懂英语,可以自若地和小贩们砍砍价.这里的商铺老板对我们都挺友爱,张嘴都是"中国,友人",表示一定要给我们一个"friendly price",只管要价的时候一点都不客气.结果我买来的东西差未几是最贵的.有些兵士下船前跟我只学了一句英语:one dollar(一美元),成果他们买回来的东西最廉价.再贵的东西他们都敢张嘴出价一美元.这又一次有力地证实了常识越多越没用.
离别卡拉奇的时候,我们列队站泊与这座布满了对中国友好的城市和部队告别.与巴方引导舰告别的时候,双方的官兵站泊、挥动我们的军帽,向对方高喊"中巴友谊万岁",这是此次远航中的唯逐一次互相的喊话.
终于能够回国了,出来一个多月,已经无比想家了.那时不手机,打国际长途奇贵无比,而我那时的一个月工资是才三百多元钱.在卡拉奇的时候,巴海军为我们装置了卫星电话,我给家里打过独一的一次电话.因为没有详细的工作,舰上的生活大多数时候是很无聊的,除了看书,就是打牌.开始的时候还有人在餐厅里唱唱卡拉OK,后来大家都没有什么兴致了.
我们的下一站是泰国首都曼谷.郑和舰又一次穿越马六甲海峡、新加坡海峡.于12月1日抵达曼谷.因为长期负责东南亚方向,这个城市我后来去过很多次,没有太好的印象.几年前,英国人新编的一本字典里,曾经把曼谷定义为"性之城",还引起了泰国政府的抗议.
没有官方身份的时候,曾经有朋友带我参观过曼谷夜幕下的红灯区,这些白天关着门的镇静街巷,在夜幕下霓红闪耀.酒吧里的舞台上站满了无上装的钢管舞女;大浴池的橱窗里坐着大批身着三点式的各色浴女;她们按年纪和色相标着不同价钱分区坐立,等着被玻璃窗外的客人筛选去陪伴洗浴.还有极具泰国特点的人妖表演,加上拥挤的交通,酷热的气象,口戴防毒面具的交通警察,还有后来越来越多的操着各地方言的中国游览团.曼谷确切是一个披发着原始愿望和浓厚的贸易气味的城市.
我以前在海内常常招待大量来中国拜访的泰国军官.他们的美式军服异常合身,铮亮的皮鞋差不多能当镜子用.正式的活动停止之后,他们换上花花绿绿的燕服,便被打回本相.饮酒、泡吧、找小姐,成为了他们中许多人夜生活的三大内容.尽管语言不通,但他们老是能顺利地带着小姐们回到酒店来,这好像是他们的本性和才干.印尼的许多军官也是如斯.
在曼谷的四天让我们全舰官兵苦不堪言.全舰应用的水冷空调在整个行程中一直运行良好,但进入曼谷河的码头之后,空调的进水口被各种杂物挡住.清算杂物的时候清出不少的使用过的避孕套来.但过不了一会,进水口又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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